偷偷在胸骨上刻我的名字

偷偷在胸骨上刻我的名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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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长篇现代言情《偷偷在胸骨上刻我的名字》,男女主角玄济邱常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珐琅小鱼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就是你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硬邦邦的床,有了些许意识的我知道自己被救了,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。 “滴滴” 声一下下扎在耳膜里,混沌的黑暗被细碎的痛感撕开一道口子。,刚下意识深吸半口气,胸口骤然炸开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,像是碎裂的胸骨在皮肉底下互相硌着、摩擦着,尖锐的痛感顺着胸腔蔓延至肩颈,我猛地倒抽冷气,喉头挤出一声压抑破碎的闷哼...

玄医生的特殊患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胸口被拉扯得隐隐发闷,强压着那股骨缝里钻出来的钝疼,语气带着执拗:“我自己来。”,分毫不让:“你不宜乱动,稍一用力牵拉到胸骨内固定,伤口容易渗血移位。那你去叫护士过来帮我。” 我别开发烫的脸颊,刻意避开他直视的目光,窘迫还死死缠在心头。“护士没空。”,死死抵着不肯退让,玄济轻轻吐出一声无奈的叹息,眉峰浅浅蹙起,语气理性又淡漠,一派医者的冷静自持:“我是你的主治医生,什么没有见过,在我眼里不分男女。”,我不由得微微一怔,原本翻涌的羞窘忽然卡在了半路。我下意识怔怔看着他,心头乱糟糟地打转: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从头到尾,都是我小题大做、反应太过激烈了?在他专业医生的视角里,我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病患,被伤势、手术界定,无关性别,谈不上半分男女之别?,说不清是别扭委屈,还是莫名空落,耳根的热度迟迟散不下去。我指尖微微发僵,慢慢松了些许攥着他手腕的力道,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,唇瓣抿得紧紧的,一时竟分不清,到底是自己太过拘谨矫情,还是他这般坦荡疏离,反倒把我所有的局促难堪衬得格外多余。胸腔里的隐痛绵绵不休,衬得这片刻僵持,越发尴尬难熬。,指尖已经落到领口纽扣上。布料一动,轻微的牵拉立刻扯动胸口手术伤口,一阵酸胀刺痛漫上来,我下意识绷紧脊背,呼吸骤然放得又轻又急。,治病换药本就是分内事,可肌肤即将被触碰的预感,还是让我浑身汗毛都轻轻绷了起来。我慌忙偏过头,视线慌乱地扎向墙角,不敢去看他垂在我衣襟上的手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,一路蔓延到下颌,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热。,指尖利落解着扣子,每解开一颗,我心口就跟着轻轻一跳,两手局促地蜷在小腹前,手指无意识绞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微微发白。明明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大半隐私都被遮挡严实,可被他这般近距离近身,呼吸都变得局促局促,连肩膀都下意识微微向内收拢,一副防备又无措的模样。,触感微凉,我身子猛地一颤,小声屏住气息,喉咙微微发紧,憋得脸颊越来越烫。心底又羞又慌,明明不该这般矫情,可小女儿家的羞怯压不住,睫毛慌乱地快速颤了颤,眼眶都泛起一点浅淡的**,硬是咬着下唇不肯出声,只任由窘迫裹着自己,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绷紧的塑像,连微微转头都小心翼翼,生怕对上他的目光,更难堪几分。,混着满心乱糟糟的羞赧,我只能死死盯着墙面,心里乱糟糟地懊恼自己反应太大,偏偏身体诚实得很,浑身都透着拘谨腼腆,半点从容都装不出来。~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窜出一堆纷乱暧昧的念头,越是拼命压制,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反倒越是清晰,搅得人心神纷乱。我慌乱地死死抿紧下唇,牙关轻轻咬着唇肉,不敢再捕捉他手上半分动静,索性猛地合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慌乱地轻轻颤抖着。,只剩下他布料轻微摩擦的细碎声响,还有我自己越来越急促、刻意放轻的呼吸。每一次他指尖碰到衣料的细微动静,都像一根细弦在心上轻轻拨动,窘迫与慌乱缠作一团,明明清楚他只是出于医生本分做事,可心底那点小女儿的羞意压不住,只觉得每一秒都分外漫长难熬,如同在受一场磨人的煎熬。,没事干爬什么山,拍什么照啊。现在不仅身体疼,颜面更是荡漾无存。
我死死阖着眼,耳根余热迟迟褪不去,索性彻底放空所有抗拒,被动任由玄济抬手替我套上干净病号服。他动作放得极柔极缓,指尖分寸拿捏得克制稳妥,一下一下细细扣着衣襟纽扣,节奏慢悠悠的。不知是他动作太过拖沓,还是术后镇痛药物渐渐开始起效,沉闷困意慢慢漫上头顶,思绪渐渐发飘发沉,脑袋一阵阵发昏发懵,混沌得厉害。
胸口绷带裹着的伤处依旧隐隐酸胀发疼,只是被绵软的倦意层层盖过。长长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原本纷乱羞怯的念头慢慢涣散,呼吸变得悠长浅缓,整个人软绵绵陷在枕头上,半昏半醒,分辨不清究竟是他穿衣耗时太久熬得人犯困,还是药剂顺着血管蔓延,自然而然催出了浓重睡意。只剩指尖扣纽扣细微的摩挲声响,朦朦胧胧落在耳边,困意裹挟着残存的羞窘,一点点将我的意识拖向朦胧困倦里。
夜色渐深,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暗柔和的夜灯,暖黄的光线浅浅铺在被褥和地板上,监护仪依旧维持着规律轻柔的滴滴声,衬得周遭愈发静谧。
不知过了多久,熟睡中的我总隐隐感觉有道沉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沉甸甸的,带着极强的存在感,牢牢锁在我脸上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那道视线太过专注,太过清晰,硬生生将我从浅眠中拽了出来。
我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骤然聚焦,心口瞬间狠狠一缩。
昏暗的夜灯下,玄济竟没有离开,他仍旧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安静坐在我的病床边,身姿挺拔,周身清冷的气场在暗夜里格外清晰,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,不知道静静看了我多久。
“吓死我了!”
我浑身猛地一颤,身体骤然绷紧,突如其来的惊吓牵扯到了胸口的手术伤口,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,顺着胸腔蔓延开来,疼得我下意识蹙紧眉头,倒抽一口冷气。
一直静默不动的玄济见状,身形微倾,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温柔,褪去了白日的冷硬:“伤口疼?”
我捂着胸口,又怕又气,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被惊吓的愠怒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废话!你大半夜不睡觉待在这里干什么?”
他神色坦然,目光落在我紧绷的胸口,语气平淡又认真:“陪床,顺便查看伤口情况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立刻别开脸,刻意避开他的视线,嘴硬道,“早就不疼了,完全没事。”
我越想越奇怪,忍不住反问:“你们医生现在还有陪床服务?”
玄济眸光沉静,没有半分波澜,字字清晰地开口,理由官方又公正:“术后患者,夜间极易突发高热、炎症反扑,风险很高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淡淡扫过我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冷意:“你没人陪护,夜里出事没人知晓,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,必须全权负责。”
这话落下,我心底瞬间窜起一股莫名的别扭,什么叫我没人陪护,太过刺耳,莫名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,仿佛我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孤零零躺在医院无人问津。不过仔细想想在这个城市我确实没有亲人,唯一的好友冉旭也是个牛马,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给我陪护。
我暗自撇撇嘴,心底又气又憋屈,可看着他认真严谨、全然是医者职责的模样,又偏偏无从反驳。
夜色静谧,病房里只剩仪器规律的轻响,消解了大半白日的喧闹,只剩无声的温柔裹挟着细碎的尴尬。我心头憋着淡淡闷气,身子紧绷着不敢放松,术后的疲惫却源源不断涌来,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。
就在我心绪纷乱之际,玄济抬起手,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落在我的手臂上,动作轻柔缓慢,不带半分强迫,一下一下轻拍着。
他褪去了所有清冷较真的戾气,嗓音压得极低极轻,平和又安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熨帖:“睡吧,我在呢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他这是……在哄我睡觉?
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语气,动作也耐心又克制,可落在我心里,只觉得氛围诡异又怪异。白天还揪着陈年旧账不放、扬言有空就跟我计较的腹黑记仇男人,此刻居然坐在床边耐心哄我入睡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,又困又懵,带着满腹疑惑,终究抵不过浓重的困意,在他安稳的轻拍里,慢慢沉入了梦乡。
清晨我被香香的米粥味馋醒,胃里空空的根本经不起食物的**。玄济端着一小碗温热软烂的小米粥走了过来,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巧的勺子。
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又打来温水,拧好温热毛巾,细致地替我擦净脸颊、手背,动作分寸得体,没有半分逾矩,却细致得面面俱到。我局促地侧过半边脸,耳根还残留着先前换衣服的燥热,明明心里别扭又难为情,却清楚自己伤势太重、浑身无力,只能僵硬着身子被动接受照料,小声道过两句谢,便垂着眼不敢多看他,满心都是躲不开的尴尬。
玄济帮我擦完脸又拉过椅子在床边坐稳,先抬手试了试粥碗外壁温度,确认不烫口才微微倾身,舀起一勺吹了两下,递到我唇边。
我下意识偏了偏头,耳根泛起熟悉的窘迫,指尖局促揪着被子边角,小声推脱:“我自己能……”
话音才起,就被他平静打断:“抬手牵扯胸骨,容易震到伤口,安分张嘴。”
他语气平淡,带着不容置喙的细心,却半点暧昧刻意,纯粹是看护病人的姿态。我拗不过他,只能僵硬地微微仰头,别扭地张开嘴接住勺子。粥熬得绵密温润,温度刚刚好,滑进胃里很舒服,可被他一口一口亲手喂食,细碎的羞涩密密麻麻缠上心头。
每咽下一口,我都飞快垂落眼帘,不敢对上他低垂的目光。他动作不急不缓,舀粥、吹气、递到唇边,节奏从容细致,偶尔粥汁沾在我唇角,他便抽出纸巾,动作轻柔地替我拭去。指尖擦过嘴角那一瞬间,我浑身微微一僵,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脸颊止不住慢慢发烫。
几番想要试着抬手自己端碗,都被他轻轻按住手腕,低声提醒我不要逞强,避免用力崩到创口。我万般不自在,满心尴尬无处排解,只能被动顺从地任由他投喂,小口小口吞咽着粥食,明明只是简单吃一顿早饭,却煎熬又局促,只盼着这一碗粥能快点见底。胸口绵长的隐痛还在隐隐作祟,衬得眼前近距离的相处,越发让人坐立难安。
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小腹渐渐泛起憋胀感,我下意识攥紧身下床单,脸颊瞬间发烫。胸骨多处骨裂根本撑不住独自起身走动,可一想到要开口麻烦玄济,整个人便局促得手足无措。我磨蹭半天,才含糊嗫嚅出声:“我…… 想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话音刚落,我连忙补充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执拗:“你扶我稍微坐起来就行,我自己慢慢挪过去,不用你跟着进来。”
玄济伸手探了探监护仪数值,眉头微蹙,语气沉稳不容商量:“不行,你起身稍一用力,胸骨受力极易造成骨裂移位,一旦摔倒后果更严重。”
“我慢一点,肯定不会摔跤的,里面我自己可以应付,总不能这种私事也要你陪着。” 我脸颊烧得厉害,窘迫地别开视线,极力想要避开这份难堪,本能抗拒让他参与这样私密的事。
他弯腰掀开薄被,手臂稳稳虚护在我后背两侧,动作轻柔托住我的肩颈,放缓声调耐心解释,态度却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:“我是你的主治医生,你别扭什么?”
说着便小心托着我缓缓起身,一点点调整角度避开胸口受力,防止牵拉手术创口。我闷着脸,又羞又窘迫,几番推脱全都被他不动声色回绝,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无从开口,只能别扭地倚靠着他的支撑,整个人浑身僵硬,脸颊**辣地发烫,万般不自在地任由他半扶半搀着,一步极缓地往卫生间挪动,全程埋着头,连呼吸都拘谨得放轻,只觉得这份难堪,比胸口的伤痛还要熬人。
再这么日复一日由他贴身照料吃喝起居,怕是我胸骨的伤还没养好,先被这满心头的窘迫难堪逼得精神紧绷到崩溃。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,丁点私密都不剩,时时刻刻局促别扭,实在熬不住。
所幸他本就是科室里忙碌的主治医生,一堆门诊、手术排班排得满满当当,不可能长久守在病房寸步不离。果然没过多久,玄济便找来一位小护士,仔细叮嘱了我的伤情禁忌:起身幅度、换药频次、饮食忌口,连夜里翻身需要留意的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,安排由这位护士专职照料我的日常起居。
玄济走后,病房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。小护士手脚麻利,做事格外体贴细心,帮我调整靠背高度,定时查看输液速度,又细心替我整理好散乱的被褥,动作轻柔稳妥,分寸恰到好处,免去了我先前浑身僵硬的尴尬。
等忙活一阵闲下来,小护士搬了凳子坐在床边,忍不住好奇地往门外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笑眯眯地搭话:“说真的,玄医生性子一向冷淡,对哪个病人都是公事公办,从来不会亲自守着喂饭、操心换衣这些琐事,院里谁都知道他不近人情。也就对你格外上心,特意反复叮嘱我事事上心,生怕你磕着碰着,大家私下都在议论,你绝对是玄医生最特殊的那位患者。”
我闻言脸颊骤然一热,慌忙攥紧身下被单,心头慌乱又窘迫,连忙低声辩解:“没有的,就是凑巧我这场手术是他主刀,伤势太重不好打理罢了。”
小护士抿着笑眨眨眼,显然没把我的推辞当真,眉眼间满是玩味的八卦意味,絮絮叨叨还想再多打听几句我和玄济之间的渊源,反倒让我越发坐立不安,只觉得方才摆脱的尴尬,换了另一种形式,重新缠上心头。
之后的日子玄济每天都会准时来查房,细致询问我的伤口状态、身体体感,耐心叮嘱饮食和休养禁忌,一丝不苟,专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闲暇时,他还会顺手帮我订清淡适口的营养餐,不多言语,却事事周到。
我一直暗暗提着心,时刻防备着他伺机报复,等着他翻出当年的旧账为难我。可直到我伤势稳步恢复,临近出院,他也始终没有动作,半点提都没提报复的事。
我悬了多日的那颗心,渐渐彻底放了下来。
离**出院只剩最后一天,一大早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,玄济手里拿着一沓开好的检查申请单走进来,神色一如既往冷静严谨,进门便直白开口:“明**排出院,今天把**复查做完。”
我原本还靠在床头慢悠悠喝水,闻言不由得愣了愣,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我以为顶多拍个胸片简单看一看骨头愈合情况,怎么看他这架势,竟是攒了一大堆名目繁多的检查。
他逐条给我捋清楚项目:** CT 三维重建、血常规、炎症指标、心电图,还有外科体格复查,连术后伤口愈合、胸廓活动幅度都要逐一评估,细致得近乎严苛,生怕骨裂复位处出现移位、内部渗血或是隐匿炎症。
“用得着查这么多吗?” 我下意识小声嘟囔,胸口轻轻一动,残留的酸胀感依旧清晰,“我自己感觉状态还行,不怎么疼了。”
玄济低头翻着申请单,笔尖在单子上轻点,语气不容含糊:“胸骨骨裂内固定手术,不能凭自我感觉判断愈合情况。万一出院之后活动不当出问题,来回折腾更麻烦,全部排查稳妥,我才敢给你开出院证明。”
说完他便提前联系好检查室,亲自推着转运床来接我。一路挨个科室跑检查,躺进 CT 机狭小密闭的舱体里时,机器嗡鸣作响,我脑子里还晕乎乎的,始终没回过神。别人出院前大多只是简单扫个片子了事,偏他给我安排得面面俱到,从血象到骨骼恢复,里外查得明明白白,细致得有些过头。
等全部项目做完回到病房,玄济取回所有报告单逐页翻看,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,对着影像图一点点比对术前术后骨骼对位情况,仔细确认骨裂断面生长趋势、皮下有无积液。我半倚在枕头上,静静望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,心里又茫然又别扭,止不住暗自纳闷,不过一场常规出院复查,他郑重其事的模样,搞得我反倒像个情况危重、需要严防风险的特殊病患,整个人全程懵懵的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玄济捏着一叠影像报告单,目光凝在胸片胶片上久久没挪开,眉心微微拧起,神情凝重得莫名。我心一下子悬起来,下意识绷紧身子,小声试探着问:“怎么恢复得不好?”
他抬眼看向我,语气平稳笃定:“很好。”
短短两个字落下来,我当场一阵无语,心头忍不住暗自腹诽:既然恢复情况一切向好,那你皱着眉头干什么?故意吓唬人不成?
我抿着唇没吭声,就静静盯着他。玄济指尖轻轻点在片子上几处骨裂对位的位置,方才蹙眉不过是在细致比对愈合细节,确认骨痂生长速度、内部没有积液移位,只是他太过专注,神色看着紧绷严肃,倒叫我凭空虚惊一场。
我憋着一点哭笑不得的别扭,心头嘟囔不停:明明结果喜人,偏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害得我平白捏了一把冷汗。
玄济把所有报告单整理收拢整齐,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侧过头看向我,语气平缓开口:“你要出院了,今天请你吃点好的。”
“真的!” 我眼睛倏地一亮,连日来顿顿清淡稀软的流食早就把嘴馋勾了出来,压抑不住满心期待,下意识往前稍稍坐直身子,胸口轻微牵扯出一点酸胀也全然不在意,满心都在好奇他会带我去吃些什么。
这些日子忌口严苛,除了粥品、软烂面条几乎碰不到别的滋味,我早就盼着能好好吃一顿像样的饭菜,眉眼不自觉弯起,挂着浅浅笑意。稍作收拾,我便慢慢起身,跟在玄济身侧往外走。他刻意放慢步子,全程迁就我受伤不能快走的身子,步伐放得慢悠悠,时不时还会侧过身留意我脚步稳不稳,生怕我重心不稳拉扯到胸口伤口。
一路穿过住院部走廊,来来往往路过的医生、值班护士瞥见我们同行的模样,目光不约而同悄悄飘过来,一个个眼底藏着了然打趣的笑意,含蓄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姨母神情,有的轻轻抿嘴低头偷笑,有的两两对视一眼无声挑眉,不用多说什么,那点揣测暧昧的意味明晃晃落在空气里。
我被一道道目光看得脸颊慢慢发烫,原本轻快的笑意僵了几分,下意识微微往旁边偏了偏身子,手脚都有些不自在,又不好直白开口说什么,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玄济缓步往前走,心里又窘迫又别扭,暗暗懊恼两人同行居然惹来这么多旁人打量。
跟着他拐出医院沿街小店,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桌时,我脸上雀跃的笑意瞬间蔫了大半。原以为他嘴里 “吃点好的” 怎么也得是像样的大餐,再不济也是顿丰盛小炒,兜兜转转到头来,居然就只是一碗家常面条。
面条汤汁浓郁,番茄熬得软烂入味,香气确实不差,可落差感实打实堵在心头。我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面条,腮帮子微微鼓着,暗自腹诽:话说得那么隆重,庆祝出院,结果就这一碗西红柿鸡蛋面,也太糊弄人了,这下感觉自己亏得厉害。
更憋屈的是来时一路被全院医护探头打量,满眼揶揄打趣,仿佛我们是什么特殊关系,我一路拘谨红脸、浑身不自在,承受了一路旁人暧昧的目光围观,付出这么大 “社死代价”,到头来就换一碗普通面条,怎么想都觉得格外不值。
玄济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拿起筷子,看出我兴致恹恹的模样,淡淡开口解释:“你胸骨刚开始愈合,油腻辛辣、重油重盐都碰不得,大鱼大肉反而给肠胃添负担,这面清淡开胃,最适合你现在的身子。”
我悻悻抿了抿嘴,没法反驳他句句在理的医嘱,只能闷闷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,一边咽下酸甜汤汁,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。亏我一路紧张窘迫,被一路围观出尽小尴尬,期待值拉满半天,最后就这么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,属实亏大发了。
出院当天,阳光明媚,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,暖融融的。
冉旭一大早就兴冲冲赶来,抢着帮我跑前跑后**出院手续、整理随身物品,跑腿缴费、收拾行李样样利落,半点不拖沓,倒是难得靠谱了一回。
收拾妥当后,他提着我的小包,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我,眉眼弯弯,语气格外热忱:“出院之后直接住到我家来吧,你刚做完手术,身子虚,没人贴身照顾不行,我刚好方便照看你。”
我抬眼瞥他,忍不住打趣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我住过去,难道不妨碍你天天带人回去寻欢作乐?”
他毫无羞涩,反倒理直气壮地眨眨眼,贱兮兮笑道:“那你就装着看不见嘛,各玩各的,互不耽误。”
“你恶不恶心。”我被他说得哭笑不得,抬手虚虚拍了他一下,满室都是轻松的笑意。
我和冉旭挨在一起说笑打闹,氛围轻松惬意,全然没有留意病房门口的动静。
走廊的光线斜斜切进来,落在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上。玄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,安静伫立了许久。
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平和,整张脸覆着一层沉沉的阴翳,眉眼凛冽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在嬉笑打闹的两人身上,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戾气与不悦,满满的鄙逆与酸涩,几乎要溢出来。
暖融融的病房空气莫名骤然一冷,阴冷的寒意无声蔓延开来。
正凑在我身边嬉皮笑脸的冉旭,毫无征兆地猛地打了个寒颤,浑身一抖,下意识缩紧脖子,双臂环抱住自己,后背莫名发僵。
他一脸茫然又发怵地喃喃自语:“奇怪,我怎么突然脊背发凉,汗毛都竖起来了,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死死盯着我。”
我闻言心头微顿,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侧过头,望向他身后的病房门口。
走廊空空荡荡,光线明亮,视野里干干净净,半个人影都没有,安静得只剩走廊通风的轻响。
“哪有人。”我收回目光,笑着嗔了他一句,只当是他刚犯完花痴心虚,疑神疑鬼,“你自己吓自己,赶紧走了。”
冉旭却依旧有些忐忑,局促地挠了挠头,扭头犹豫道:“真不用等一下?不跟玄医生打声招呼再走吗?好歹是你的主治医生,一声不吭就走会不会不太礼貌。”
我想起玄济那记仇腹黑的性子,又想起他前几天扬言有的是时间跟我计较,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,心底带着几分避之不及的谨慎:“算了吧。我可不想临出院了,还被他抓着机会报复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我一刻都不敢多待,麻利地拎起轻便的行李,拉着冉旭的手腕,两人跟逃荒似的,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病房,径直走出了住院部大楼。
直到彻底踏出医院大门,晒到外面温热的阳光,我紧绷了许久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,总算有种彻底逃离魔爪的轻松感。
冉旭叫了网约车送我回公寓,忙活了一上午,总算安稳把我送到家。
他看着我安顿妥当,一拍大腿,兴致勃勃地提议:“今天必须庆祝你顺利出院!我去楼下超市买菜、买食材,晚上咱们在家煮小火锅,好好放松一下!”
我点点头应下,他便揣着钥匙兴冲冲下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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