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盘修仙:我那想杀我的弟弟

复盘修仙:我那想杀我的弟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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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玄幻奇幻《复盘修仙:我那想杀我的弟弟》,讲述主角映荷沈寒舟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赤芍川芎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凡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别人家的孩子在田埂上奔跑,沈映荷在喝药。“姑娘,这是最后一副了。”丫鬟翠儿端着空碗出去,顺手掩上了窗,“外面起风了,您别出来。”,却没有开口。,那股苦味沿着舌根一路蔓延,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浸泡过久的虚弱气息。,身子骨却像个十岁的孩子,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。,又说她思虑过重伤了脾肺,开了无数方子,每一副都苦...

新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还没亮透,沈映荷就醒了。,是头痛。、细细密密的刺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,像有人在用一根钝针慢慢捻她的脑仁。,看着头顶陌生的房梁,花了几息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里——青岚宗,新弟子居所,修仙的第一夜。,她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。,那个不知疲倦的镜子又开始转了。。。沈寒舟冰冷的眼神。明心真人说“不是病,是天赋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。青峦端着安神茶站在月光下,手稳稳的,声音软软的。,两遍。,把脸埋进薄被里。。现在也是。,她能听见明心真人的声音——“你那头痛的毛病,明天来找我,我给你开方子。”,在黑暗里轻轻拽了她一下。,开始穿衣裳。,映荷到时天刚亮透。
几十个新人稀稀拉拉站在晨风里,有的打着哈欠,有的冷得缩脖子。
映荷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好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一张脸。
然后她看到了沈寒舟
他站在队伍的另一侧,和她隔了十几个人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布衣,应该是新发的弟子袍还没换上。
他站得笔直,不像别人那样松散,两只手臂垂在身侧,拳头微微攥着。
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偏过头来。
视线相撞。
映荷的脑子里,镜面微微一震。
这一次她没有看到太多东西——可能是因为隔得远,可能是因为他的表情收得太快。
只有一瞬间,她捕捉到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:不是单纯的恨,是一种被烫伤过的人看到火种时的表情。
沈寒舟先移开了目光。
映荷低下头,攥紧了自己的袖口。
“诸位弟子。”
执事长老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声音洪亮,站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,“今日分配师承,念到名字的上前领弟子牌。”
他开始念名字。
被念到的人一个个上前,有的喜形于色,有的面色忐忑。
映荷注意到,念到名字的新弟子会被不同的执事领走,往不同的方向去——大概是被分到不同的师父门下了。
沈寒舟。”
映荷抬头。
沈寒舟从队伍里走出去,步伐不快不慢。他的背影很瘦,肩膀比同龄的少年窄一些,但那根脊梁挺得笔直,像一个不肯被折断的东西。
沈寒舟,登记于玄石长老门下。”
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——玄石长老是宗内掌刑罚的长老,出了名的严苛。
映荷不懂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到沈寒舟接过弟子牌的时候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像一层冰封住了一锅沸水。
又念了几个名字后,执事长老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沈映荷。”
映荷快步上前。
“沈映荷。”执事长老看了她一眼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兴味,“明心真人门下。亲传弟子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骚动像涟漪一样荡开。
“亲传?她不是昨天刚入宗吗?”
“测试的时候破阵的那个——我爹说她可能是神魂方面的天赋。”
“明心真人多少年没收亲传了……”
映荷双手接过弟子牌。那是一块沉甸甸的木质牌子,正面刻着“青岚”,背面刻着她的名字。
木材是深褐色的,有细密的纹理,握在手心里温温的,像一块从溪底捞出来的石头。
“去东峰。”执事指了指远处一座青翠的山头,“明心真人的洞府在那边。”
映荷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她能感觉到后背上有许多道目光。有的惊讶,有的好奇,有的带着酸味。
她强迫自己不去在脑子里回放那些目光——现在不是时候。她要在见到师父之前,先稳住自己。
走出校场的时候,她经过沈寒舟身边。
他站在玄石长老那支队伍的末尾,正在等开训。映荷没有停步,也没有看他。
但她听到了。
极轻的一声冷笑,从齿缝里漏出来,像一片碎瓷落在地上。
她攥紧了弟子牌,快步走过。
东峰的路比她想象的要长。
石阶沿着山脊蜿蜒而上,两侧是密密匝匝的青竹林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缠绕在竹梢上,像一层薄纱。
映荷走得很慢——不是不想快,是她那具体弱的身体走快了会喘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她在路边坐下歇息。晨风从竹林里穿过来,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。
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弟子牌。
亲传弟子。
她在脑子里回放执事长老说出这四个字时周围的反应。惊讶、议论、酸意。
明心真人在宗内的地位似乎不低,而她作为新入宗第一天就被收为亲传的弟子,在旁人眼里大概像是一步登天。
但她不是。
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。
“沈师妹?”
映荷抬头。青峦从石阶上方走下来,手里提着一只竹篮。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外门弟子袍,头发挽在耳后,看起来干净利落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青峦快步走近,“脸色不好,是不是又头疼了?”
“路过歇歇。”映荷说。
青峦在她身边坐下,从竹篮里取出一个小瓷瓶。“昨晚的安神茶有效吧?这是我自己熬的,装了一瓶给你。以后头痛了就喝一小口,别忍着。”
映荷接过瓷瓶,瓶身还带着青峦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青峦笑了一下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,像三月的**化开了冰。“不用谢。我资质不好,在宗里待了三年还是外门弟子,能帮到你我也开心。”
映荷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但她不知从何说起。她的镜子给了她一个判断:青峦说的是真心话,语气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坦然的接纳。
“你去东峰?”
映荷点头。
“那一起走吧,我正好去东峰药田帮忙。”青峦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“边走边聊。”
“明心真人是宗里很特别的一位长老。”青峦一边走一边说,“她不常收徒,上一任亲传弟子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据说她主修的是‘心道’,不以灵根强弱论人,而是看重心性和神魂。”
映荷静静听着。
“她能收你,说明你身上一定有很特别的地方。”青峦侧过头看她,眼神里有好奇,但没有嫉妒。
“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映荷说。
她说的是真话。昨晚明心真人的话她每一句都记住了,但“神魂变异”到底意味着什么,她并没有真的明白。她只知道,那不再是病。
“对了,”青峦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什么日子?”
“九月初七。”青峦说,“宗里的规矩,新弟子入门头三天是适应期,不需要修炼,但有一个传统——头一天的晚饭,同一批入宗的弟子会聚在一起吃,算是互相认识。”
“必须去吗?”映荷问。
“倒也不是必须。”青峦想了想,“但不去的话,容易被人说清高。尤其是你——刚入宗就被收为亲传,本来就招眼。”
映荷没说话。
她的镜子开始转动,预演今晚的场景。几十张陌生的脸,审视的目光,可能的刁难,客套或酸话。每一幕都让她的胃微微缩紧。
但她忽然想起幻境里的事。
面对恐惧,她没有逃,反而往深处走了。
如果她能在幻境里做到,是不是也能在现实中做到?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青峦看了她一眼,笑意更深了些。“那我晚上来接你。新弟子的饭堂你不熟。”
明心真人的洞府在东峰半山腰,是一处依着山壁凿出来的院落,不大,却清幽得不像话。
院外是一片竹林,院内有一方小小的池塘,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游弋。堂前悬着一块匾,上面只有一个字——“静”。
映荷站在院门口,忽然有些紧张。
这紧张和测试时不一样。测试时她面对的是未知的试炼,而现在,她站在一个愿意教她的人门前。她怕自己不够好。
“进来。”院内传来明心真人的声音,不高不低,隔着院子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映荷推门进去。
明心真人坐在堂前的石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。晨光洒在她素青色的道袍上,把那些银纹照出浅浅的光泽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映荷坐下。
“头痛的毛病,今早又犯了?”明心真人开门见山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寅时末醒的。痛了大约两刻钟。”
明心真人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推到映荷面前。“每日一粒,用温水送服。先调理一阵。”
映荷接过玉瓶,瓶身冰凉,上面没有刻字,只雕了一枝简素的梅花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她站起来要行礼。
“不急。”明心真人抬手制止,“我还没正式收你。”
映荷一愣。
“坐。”明心真人又说了一遍。等映荷重新坐下,她才继续开口:“我收徒,不问灵根资质,只问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映荷的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修仙?”
映荷张了张嘴,第一个跳上舌尖的答案是“为了治好身体”。但她没有说出口。因为那不是真的——或者说,不全是。
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明心真人也安静地等着,没有催促。
“因为……”映荷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想再被困在原地。”
“困住你的是什么?”
“我自己。”映荷说。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,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惊——她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承认过。
明心真人的眼神有了些微变化。不是满意,更像是印证了什么。
“你的能力叫什么?”她问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在幻境里用的那个能力。你用它在脑子里推演事物,对不对?”
映荷点点头。“我一直叫它‘镜子’。”
“镜子。”明心真人重复了一遍,若有所思。“翻照过去,映现未来。倒是个贴切的名字。”
她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修仙界对神魂变异有多种分类,你的类型我大约有了判断。它的正名应该叫‘推演’。
推演之道,不在掌控外物,而在洞悉本质。凡人修仙,多数是为了力量、长生、超脱。但推演一途,入门第一关不是功法秘籍,而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敢不敢看自己。”
晨光越来越亮了。院中池塘里的锦鲤忽然跃出水面,溅起一圈浅浅的涟漪。
映荷看着那圈涟漪慢慢扩散、消失,然后水面重新归于平静。
“我敢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明心真人看着她,良久,微微颔首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门下弟子。”她起身,手指在映荷额前轻轻一点,“先教你第一篇心法——‘止水诀’。”
那一指落在额间的时候,映荷觉得有什么东西涌进了脑海。
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,是一种很温润的凉意,像山间最清的溪水,缓缓流过她脑中那个一直疯转的镜子。
镜子慢了下来。
是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不是因为昏迷或沉睡而慢下来。
它还在转,但节奏变得柔和了,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终于学会慢步。
“止水诀的第一层,是让你的推演不再失控。”明心真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你能控制它的时候,它才是你的能力。在此之前,它只是你的枷锁。”
映荷低下头,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她说。
这次,她规规矩矩地跪下去,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。
明心真人没有阻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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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青峦果然来接她了。
“你看起来好了很多。”青峦仔细端详她的脸色,“头不疼了?”
“好一些了。”映荷说。
这是真的。明心真人给的药和那篇止水诀,让她整个下午都像泡在一池温水里,虽然没有完全止痛,但已经不至于让人发疯。
“那就好。”青峦挽起她的手,“走吧,新弟子的晚饭可不能迟到。”
饭堂在宗门的中庭,是一座宽敞的木结构大屋。
她们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新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的在说笑,有的在低头吃饭,气氛比早晨集合时松快了不少。
映荷踏进门的一瞬间,喧闹声停了一拍。
她感觉到许多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她的镜子应激般地开始转动——每一道目光的方向、持续时间、带着的情绪——欣喜、好奇、审视、敌意……
然后她默念止水诀。
镜子慢了下来。
那些目光还在,但她不再被它们拖着走。她深吸一口气,跟着青峦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“今天的饭菜不错。”青峦递过来一碗热汤,“先喝点暖胃。”
映荷接过碗,正要道谢,对面忽然坐下一个人。
是个少年,比她大不了多少,一头乱蓬蓬的短发,肤色偏黑,眼睛却亮得过分,像两颗烧热的炭。
他坐下的时候手肘重重撞了一下桌子,差点把映荷的汤碗震翻。
“你就是沈映荷?”少年凑过来,一脸不加掩饰的好奇,“那个测试破阵的新弟子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叫烈阳。”少年咧嘴一笑,牙齿白得刺眼,“火系阳炎灵根,也是这批新入宗的。
我听我爹说了你的事——你在幻境里没逃,反而反着推回去了是吧?怎么做到的?教教我呗!”
青峦在旁边轻声插话:“烈阳,你慢点问。”
“啊,对不住对不住。”烈阳挠挠头,但眼睛里的兴奋一点没减,“我这人就这毛病,想到啥说啥。反正以后都是同门了,多指教!”
映荷看着他。
镜子给了她一个判断:这个人没有算计。他所有的好奇和热情都是真的,像一个不需要门就能走进来的房间。
“你好。”映荷说。
这是她入宗以来,第一次主动对一个人说这两个字。
烈阳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对了,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往门口瞥了一眼,“那个跟你同一批进来的灰衣小子——姓沈的那个——是你认识的人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烈阳说。
他的表情难得严肃了些,“我打架打了十几年,看人的眼光是打出经验的。他盯着你的样子,不是在盯着一个人,是在盯着一个目标。”
映荷没有回答。
她端起汤碗,喝了一小口。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住了一点点胃里的发紧。
“他是我的弟弟。”她说。
烈阳愣住。青峦也转头看她。
“……亲弟弟?”烈阳追问。
“庶弟。家里的事。”
她没有多说。烈阳也没有再问。
但他的眉头皱起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那就更不对了。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然后甩甩头,大声说,“不管了!反正今晚吃饭,吃饭最大!沈师妹你吃这个,这个好吃——”
他往映荷碗里夹了一大块***,油光锃亮的。映荷看着那块肉,忽然有一点想笑。
她的镜子安静地待在脑后,没有多余的转动。
这是它今天第二次没有拉响警报。
饭堂的另一端,靠近门口的角落。
沈寒舟独自坐在那里,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。
他低着头,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像在戳一个看不见的人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饭堂中央。
那边,他的长姐正被那个短毛小子逗得嘴角微翘。一个浅绿衣服的外门弟子在给她添汤。她们在说话,声音很低,隔着这么远听不真切。
他收回目光,盯着碗里那块冷掉的豆腐。
沈寒舟?”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他抬头。一个身穿深蓝弟子袍的少年站在桌边,身材颀长,面容清秀却没什么表情。
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很特别——不是高傲,是冷静。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人。
“我叫玄墨。”少年说,“玄石长老门下。师尊让我来跟你打声招呼,以后你的起居安排我带着你。”
沈寒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随便。”他说。
玄墨没有在意他的冷淡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他自己也端着一份饭,吃相很安静,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咽下去,像是在认真完成一项任务。
吃了一小会儿,玄墨忽然开口。
“刚才你在看的那个人——沈映荷。你和她之间有事?”
沈寒舟的筷子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盯着玄墨。
玄墨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只是问一句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后面要负责带你,如果你们之间有嫌隙,我需要提前知道。不然以后容易出岔子。”
沈寒舟沉默片刻。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玄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这是沈寒舟能观察到的全部反应。
“但她不欠我的。”沈寒舟说完这句话,就把碗一推,站起来走出了饭堂。
玄墨坐在原位,看着沈寒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他的目光回到自己碗里的米饭上,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会儿,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:
“不欠你。你觉得不欠,但你的手在抖。”
他继续吃饭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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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堂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
星光洒在山道上,把青石路面染成淡淡的银灰色。
沈寒舟走得很快,步子有些乱。
他走到一处没人的崖边,停下来,把后背抵在一棵老松的树干上。
山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寒凉。
他闭上眼睛,把后脑勺顶着粗糙的树皮,用力到微微发疼。
脑子里翻涌的画面停不下来。
沈家院子里那间敞亮的大屋。父亲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,不是给他的,是给她的。她病恹恹地躺在榻上,全家人围着她转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没有人回头。
没有人。
然后是山上,那条岔路,那个带他走远的大人,回头时再也看不见家人的影子。
然后是饿,是冷,是后来的一切。
他把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沈映荷。”他在黑暗里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像咀嚼一颗还没有成熟的酸果子。
他不恨她生病。
他恨的是——就算她什么都不做,所有人还是绕着她转。
包括父亲,包括母亲,包括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丫鬟和仆人。
而他,沈家唯一的儿子,像个多余的影子。
“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。”他对着山风说,声音干涩得像陈年的树皮,“而我什么都做了,还是一无所有。”
山风没有回答。
远处,新弟子饭堂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。
沈寒舟站的位置看过去,那些灯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
他没有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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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映荷回到自己的小屋,点上了灯。
青峦走前给她沏好了一壶热茶,她倒了一杯捧在手心里,没有喝。
她把今天获得的信息一件件理清——明心真人是她的师父,她学了止水诀,镜子开始听话了。
青峦和烈阳是朋友,她不需要对朋友设防。
沈寒舟也在饭堂,他没有过来,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来,烈阳说他在看她的方向。
她闭上眼睛,脑中的镜子缓缓转动,开始回放饭堂里的场景——她当时没有回头看沈寒舟,但她入场时扫过整个饭堂,镜子里有他的位置。
门**落,独自一人,筷子戳饭。
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沈寒舟刚学会走路,总是跟在她后面叫“姐姐姐姐”。
她比他大两岁,但体质比他差得多,跑几步就喘。有一次她摔倒了,沈寒舟跑过来,用力拽她的袖子想把她拉起来,憋红了脸也没拉动。
“姐姐起来。”他带着哭腔说,“地上凉。”
那是什么时候的事?五岁?六岁?
后来他丢了,她哭了整整三天。
再见面时,他对她说——“长姐。”
映荷睁开眼睛。
她的镜子还在转,但她没有能力从这些碎片里拼出一个完整的答案。
她只知道,沈寒舟的恨意是真的,但他恨的是什么,她还没有看透。
也许不是恨她。
也许是恨通过她看到的某种东西。
她吹灭了灯。
黑暗重新涌上来,她躺在陌生的床上,听着外面竹林里风声簌簌。
那声音很轻,像一首没有词的曲子。
止水诀在她脑子里缓缓运转,把那些躁动的画面一一安抚下来。
她想起明心真人问她的话。
“你敢不敢看自己。”
她敢。
但那面镜子里映出的,只有她自己。
她还没学会怎么用它去看另一个人。
尤其是一个她亏欠过的人。
沈寒舟。”她在黑暗里轻声念出他的名字。
竹林里的风声停了一瞬。
然后继续吹,从东峰的山脊一直吹到不知名的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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