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势已去。
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，而是颤巍巍地跪正了身子，朝我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「沈音，千错万错都是老身的错。」
「欣淼她还小，不懂事，那些主意都是老身出的，你要报复就报复老身一个人，求你放过欣淼，她好歹叫你一声嫂子啊。」
我静静地看着她磕了三个响头。
多熟悉的场景。
被迫成婚后，我也是这样跪在徐家的祠堂里，磕着头求她放过我爹娘，我一定会乖顺听话的服侍她和夫君。
她是怎么说的来着？
「你爹娘在牢里遭不住刑法，人都瘫痪半废了。你既然进了我徐家的门，就别再惦记那俩不中用的老货了。这都是命。」
我逃不出去，痛苦不堪。
那时候还不肯相信徐青朗，等他发现我要跟爹娘一起死的时候，已经月余。
他忤逆了徐母，带我去官府赎人，但我爹娘已经被折磨死了。
我一直记着这些恨。
「你求我放过她？」
我蹲下身，平视着徐老夫人那张丑脸。
「当年我跪在祠堂里求你放过我爹**时候，你是怎么说的？」
徐老夫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「你说他们是无用老货，死不足惜。」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她当年的原话。
徐老夫人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「现在，我也送你这句话。」
我站起身，「你们母女到了苦役营，也该认命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地底下，等着你们下去呢。」
我转身离开囚帐，再没有看她们一眼。
身后传来徐欣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徐老夫人绝望的哀嚎。
霍修始终跟在我身后，一言不发。
走出囚帐区。
霍修伸手揽住我的肩，将我带进他怀里。
「哭了？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我摇头，「没有。她们不配。」
霍修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口。
隔着衣料，我听到他的心跳声，沉稳有力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替我把那些破碎的地方一点点缝合起来。
我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抬起头，「我要回一趟京城。」
霍修皱眉，「现在？」
「嗯。」我看着他。
「我爹**尸骨还埋在城外的乱葬岗里，我要把他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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