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女惦记我的收租楼房，六十五岁我自办精神病证明

的广告笔？"
孙医生已经拉开了大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高跟鞋在楼道里敲出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两个人。
林晓月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手指绞着衣摆。
"妈。"她开口了，声音变小了很多。"你别这样。我真的是担心你。"
"你担心我。"程玉兰坐回藤椅上。"你担心我，就到处跟人说我精神不正常。你担心我，就找个假医生上门来给我做认知鉴定。你担心我，就联系财产托管的公司要接管我的楼。"
"这叫担心？"
"那你说这叫什么？"林晓月突然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"叫我眼睁看着你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太每天爬五层楼收租？万一摔了呢？万一被租户欺负了呢？那栋楼一个月八万，你一个人守着有什么意思？你又花不了多少钱。"
"花不了多少钱。"程玉兰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"那你觉得这钱应该谁花？"
林晓月没说话。
"行了，你走吧。"程玉兰摆了摆手。"我累了。"
林晓月站了一会儿，拿起茶几上的包，走到门口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程玉兰已经重新打开了笔记本，在上面写着什么。
林晓月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，停了两秒，然后她出了门。
这次门关得不轻了。砰的一声，门框跟着震了一下。
程玉兰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，留下一个墨点。她没抬头，把那个墨点圈起来，当作一个记号。
在下面写道："林晓月带人上门做认知评估。该女子自称一院精神卫生科医生，无法出示执业证和工牌。携带的表格来源为安心居家公司。林晓月当场否认。"
写完，她翻回前面几页，把之前记录的几件事又看了一遍。
"第一次，谈话试探，提出财产托管。"
"第二次，背后打电话让机构给我做电话评估。"
"第三次，找租户和邻居打听我的精神状况。"
"**次，去居委会告状。"
"第五次，带假医生上门做认知鉴定。"
五次了。
程玉兰合上笔记本，靠在藤椅背上。
她闭了一会儿眼睛，脑子里想的不是女儿今天那副脸色，而是另一件事。
这个安心居家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林晓月一个月工资六千块的人，怎么搭上了这种专门做老人财产托管的机构？谁给她牵的线？仅是为了每个月八万的租金，值得费这么大的劲？
还是说，不止八万。
程玉兰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那栋楼，土地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。房产证上也是她的名字。老伴走的时候立过遗嘱，经过公证的，所有财产归配偶程玉兰所有。
但是那块地，现在值多少钱，程玉兰心里有数。
去年隔壁村的同类型地块拆迁，补偿款加上安置房，折算下来一户拿了将近六百万。她这栋楼占地面积比那边还大三分之一。
八万一个月的租金是小头。那块地才是大头。
林晓月知不知道这件事？
程玉兰想了想，觉得她知道。去年拆迁消息出来的时候，林晓月那段时间回家特别勤，一周来三次，每次都要提"这片老房子迟早要拆的"。
后来拆迁没拆到这边来。林晓月又冷了一阵。
现在又热起来了。
程玉兰从藤椅上站起来，走到卧室，又打开了那个衣柜。
旧棉袄还在最里面那层。她伸手进去摸了摸领口那块加密的针脚。
硬的，还在。
她没有取出来。只是确认了一下，像士兵检查弹匣一样。
然后关上柜门，去厨房热剩饭。
**天中午，程玉兰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老伴的弟弟，她叫了三十多年的小叔子，刘国庆。
"嫂子，吃了没？"
"吃了。什么事。"
刘国庆嗓门大，电话那头像是在外面，有风声和车流声。"也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晓月前两天找我，说想让我帮着劝你，把楼交给她管。"
程玉兰端着电话，走到阳台上站着。
"她怎么跟你说的。"
"她说你最近身体不好，精神也有点问题，她怕你出事。让我这个当叔的劝你想开点，年纪大了就别那么操劳了。"
"我精神有问题。"
"嫂子，我也就是传个话。"刘国庆笑了笑。"我上个月不是还到你那儿吃饭吗？你***做得那么好吃，精神有问题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