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分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老赵说,不等了,今天下午就开墙。,不用适应一下海拔?,上面催得紧。。,炸墙。工兵在冰面上钻孔,埋**。我看了一眼他们放**的位置,不是随便放的,是有图纸的,每个孔之间的距离都一样。我问老赵图纸谁给的,他说不知道,上面。。上面。。。。不是真的在起伏,是那种你盯着看久了就会觉得它在动的恍惚感。我揉了揉眼睛,它还是那样,不动,但我就是觉得它在看我。。是真的在看我。。,退后,炸了。,冰碎了一**。冰块落下来的声音很响,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冰块,有些溅到我脚面上,疼。,烟尘慢慢散了。。
裂缝不大,大概能过一个人,侧着身子。裂缝里面吹出来的风是热的,在南极这个鬼地方,你站在冰天雪地里,脸上拂过一阵热风,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诡异。风里有味道,甜腥的,像有人在你旁边打开一盒放了好几天没放冰箱的生肉。
老赵第一个侧身挤进去了。
我跟在后面。进去的时候手摸了一下裂缝的边缘——是冰,但摸起来不冰,是温的,像摸到皮肤。
太窄了,我侧着身子往里挤,背包刮在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。挤了大概十几秒,前面突然就开阔了。
墙内。
我站直了身体,看向四周。
天是暗红色的。不是黄昏的那种红。黄昏的红你知道是什么样的,温暖的,让你想起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。这个红不一样。它是沉的,压下来的,像一口锅盖在你头顶。看久了觉得眼睛里的血管都在胀。
地上是黑色的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不像土,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变成的泥。远处有一些石头建筑残骸,有的只剩地基,有的还能看出形状——是门,但门的高度至少有十几米,不是给人用的。
老赵在我前面,枪已经端起来了。
后面的人一个个挤进来。我数了数,加上我和老赵,一共十二个。
最后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,姓陈,大家都叫他小陈。他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了,嘴唇在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。
老赵说,都别分散,跟紧我,有情况就开枪。
他看向远处那些废墟,停顿了两秒,说,往前走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我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走了几步,我注意到一件事。这里太安静了。不是自然的那种安静,是你一安静下来就能听到一种很低的嗡鸣声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频率很低,听久了会头疼。
我看了眼手表。
七分钟过去了。
正好是第七分钟。
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——进去之后第七分钟,跑。往左跑。
我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往左跑,前面就出事了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叫王浩,个子很高,跑得最快。他突然停下来了,站在那里不动了。老赵在后面喊,浩子你干嘛呢?王浩没回答。
他转了半圈,面对着我们的方向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眼睛不是他刚才的眼睛了。瞳孔变成了竖的。不是眯起来的那种竖,是真的从圆的变成了竖的,像猫的眼睛,但比猫的眼睛更细更长,几乎是一条线。
金色的。在暗红色的天空下面,像两盏小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不是他的。我认识王浩,虽然才认识几个小时,但那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男生会露出的笑容。那个笑容太老了,太冷了,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一样。
老赵往前走了两步,说浩子,你没事吧?
王浩张嘴了。但他的声音不是他的声音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很年轻,很好听,但你听着不会觉得舒服。因为那个声音不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,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她说,这一轮,从你开始。
王浩的头慢慢歪了过来,歪的角度超过了正常人脖子能歪的角度。咔的一声,不知道是骨头断了还是关节脱臼了。然后他朝我们跑过来了。
不是人跑的那种跑法。他的膝盖往前弯的,不是往后弯的,跑起来像一只反关节的虫子,速度快得不像话。
老赵开枪了。打中了,王浩倒在地上,腿还在蹬,蹬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老赵回头想说什么,嘴刚张开,身后的废墟里涌出了无数个黑影。
不是一只,是一群。密密麻麻,从废墟的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,灰白色的皮肤,竖着的眼睛,反关节的腿。它们不说话,不叫,只是跑,沉默地跑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我在那一刻想起来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。
往左跑。
我撞开左边的一个人,拼命往左边跑。身后枪声响成一片,惨叫声,还有那种哒哒哒的脚步声。我不敢回头,不敢停,左胳膊撞到了碎石的棱角,皮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,我没感觉到疼。
我跑。
跑到了一条窄缝前。两块巨大的石头中间留了一道缝,刚好能侧身挤过去。我挤进去,石头刮着我的胸口和后背,衣服被刮破了,皮肤被磨得**辣的疼。
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。脚步声不是哒哒哒,是另外一种——噗、噗、噗,像湿毛巾拍在地上。那东西已经到了窄缝口,它在外面停了一下。
我拼命往里挤。
窄缝越来越宽了,我能跑起来了。脚下的石头变成了碎石子,踩上去哗啦哗啦响。
我在窄缝的另一头跑出来的时候,摔在了地上。趴在地上喘了大概半分钟,我才慢慢翻过身来看。
窄缝口堵着一只东西。
它太大了一时半会进不来。它的脸上没有五官,光溜溜一张皮,但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鼓,一鼓一鼓的,像有什么要撑破那层皮出来。它没有眼睛,但我知道它在看我。
它进不来。
但它在等。
远处传来更多的哒哒声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我站起来,腿是软的,但我必须站。我看了一眼前方的路,开阔地过去是另一片废墟,废墟后面还有路。我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。
但我没有别的方向可以走了。
我转过身,朝废墟深处走去。
身后那只东西开始挤窄缝了。石头被挤得发出嘎嘎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走了十几步,脚下踢到一个软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只手。穿着科考服的袖子。手指还在微微动,不是活着的那种动,是神经还没死透的那种抽搐。
袖口上的名字标签写着:赵建国。
老赵的手。
我突然想起了老赵口袋里的那张照片。他女儿的照片。他说如果他不在了,让我带出去。
我带不出去了。
我蹲下来,把手轻轻放在那只手上。
手是温的,跟墙的表面一样。
然后那只手的手指突然收紧了,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不像是人的手,骨头被捏得咯吱响。
老赵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过来,但那个声音已经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了。
他说,默日,别走了,留下来陪我们。
我用力把手往外抽,抽不出来。
手指越收越紧。手腕开始发麻,然后是疼,然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,因为血液不流通了。
我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,掰开一根,他又合上一根。最后我没办法了,用牙咬。
咬下去的时候尝到了血的铁锈味。
那只手终于松了。
我站起来就跑,顾不上回头看。
身后的窄缝传来一声巨响,石头碎了。
那只东西挤进来了。
精彩片段
小编推荐小说《我死过三万六千次了》,主角王浩碧落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新闻只播了十五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在实验室洗烧杯。,本地频道,下午三点的整点新闻。前面几条都是老生常谈,哪个领导开了什么会,哪条路要封了修。我听得心不在焉,手上的烧杯是昨天做实验留下的,干了,不太好洗。。,专家初步判断为自然形成的冰下空腔,不构成威胁。具体位置暂不公开。。然后切到天气预报了。,水龙头没关,水哗哗地流。小周在旁边刷...